Tuesday Nov 30, 2021

将萧邦和林黛玉连在一起的是:最「浪漫」的瘟疫

科技日报 李颖

3月24日是第22个「世界防治结核病日」。今年的活动主题是:「社会共同努力,消除结核危害」。

如果做个调查,若不是结核病日,还有多少人了解这个古老而忧郁,罕见而脆弱的结核病呢?

记得上学读鲁迅先生的着名文章——《药》时,「那人一只大手,向他摊着;一只手却撮着一个鲜红的馒头,那红的还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滴。」尽管还不能完全弄懂是什么意思,但大文豪给出的画面感,足以让人背后不禁生出一阵寒冷……

流动人口是结核病流行的「加速剂」

结核病可能是历史上极少数和「浪漫」有关联的疾病:从萧邦、契科夫、卡夫卡,到中国的鲁迅、萧红、林徽因,就连《红楼梦》里林黛玉,通常都拥有消瘦的身材、忧郁的眼神、还会不时咳嗽……

就像硬币的两个面一样,文艺浪漫只是结核病的一面,而躲在浪漫背后的另一面可要冰冷无情得多:它是迄今为止杀死人类最多的传染病。19世纪,在抗生素发明以前,欧洲有1/4的人死于结核病,结核病也因此被称为「白色瘟疫」。

看到这里,估计很多人会说,现在还有结核病吗?不是早已被日益发达的医学所战胜吗?说这些有意义吗?别说,还真有意义!因为,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资料显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结核病在全球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许多国家包括结核病疫情控制较好的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疫情下降缓慢或严重反弹的局面,发病率更以每年1.1%的速度增长,结核病再次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传染病,成为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和重大的经济社会问题。

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副院长李亮教授介绍,这是一种通过结核分枝桿菌传染的疾病,也是一种「穷人病」,多见于经济发展落后、卫生条件不佳的地区。凡是有空气的地方就有它们传播的可能,人们只需吸入带菌的飞沫就有可能被感染。

有统计显示,世界上近20亿人都生活在结核桿菌感染的阴影下,一生中约有5%-10%的发病可能。尽管中国的结核病疫情呈逐年下降趋势,2011-2015年间,全国发现并治疗的结核病患者共427万例,治癒率在85%以上。但中国仍然是全球30个结核病高负担国家之一,每年新发结核病患者数量约91.8万,发病人数和死亡数仍在乙类传染病中排名第二,分别次于B型肝炎和爱滋病。

「一个活动性肺结核病人每年可使15到20个健康人感染病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结核病多学科协作中心主任唐神结教授在接受科技日报记者採访时表示,由于流动人口结核病患者在社会上到处流动,因此增加了结核病传播的机会。

棋牌室易成肺结核传染场所

从全国角度看,目前,结核病呈现两极化的趋势,一方面是青壮年患者,另一方面是老年人。

居住比较密集、通风不太好的人群易得结核病。近年来,我国各地在校学生结核病的疫情有明显回升趋势,学校结核病的暴发时有发生。「尤其是高中的孩子长期学习在一起,学习压力比较大,住宿和教室通风不好,会引起局部的结核病爆发。」李亮表示,同学们在学校里集体学习生活,大家接触得很密切,容易让结核病乘虚而入。「尤其是农村寄宿制学校的环境和生活条件差,学生营养跟不上,发生肺结核的风险更高。」

不能忽视的是初、高中毕业班的学生,由于学习「压力山大」,睡得晚起得早,作息不规律,或可能导致肺结核增加。而外表光鲜的白领人群,因竞争激烈、生活方式不健康以及办公环境相对封闭,患结核病的概率也有所增加。

免疫力越低,越容易得结核病。「老年人肺结核发病率高、风险高、治疗效果差、复发率高。」李亮透露,随着老人免疫力下降,他们的发病率是年轻人的两到三倍。另有临床数据证实糖尿病患者易患肺结核。

另外,最近的一项流行病学研究还证实,肺结核桿菌会在同一个棋牌室的人群中传播。

然而,肺结核防治的一大难点却是——无法隔离。

在发达国家凡是患传染性肺结核的病人,都要採取隔离治疗措施;但目前在中国却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可以强制约束病人的行为,如果病人拒绝隔离,医生就束手无策,「因为只有甲类传染病,才会强制隔离,像之前的非典,而肺结核目前是乙类传染病。」再加上中国普遍对结核病关注度低,公众防治知识不普及,非常影响防治效果。「当群众普遍对一个疾病的关注度低、警惕性低的时候,预防工作就相对困难了。」既没治疗新药也没预防疫苗

肺结核的传染90%以上是通过唿吸道传染的,传染性肺结核病人在咳嗽、咳痰、打喷嚏或大声说话时喷出含有结核桿菌的飞沫,这些飞沫被其他人吸入后就有可能造成感染。「感染了结核桿菌并不可怕,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发病,这主要取决于机体抵抗力的强弱。」唐神结解释说。

发病表现为:低热、盗汗、乏力、消瘦以及面颊潮红、夜间出虚汗等。唿吸道症状为:咯血、胸痛、唿吸困难以及连续咳嗽二周以上等。

疫苗是预防传染病最有效的工具。结核病虽然有疫苗——卡介苗,但是它的效果跟许多疫苗比起来并没那么好。唐神结透露,目前全世界公认的卡介苗只对儿童重症肺结核,结核性脑膜炎等有效,对普通肺结核和成年人的肺结核并没有多大作用。「虽然全球的结核病疫苗研制、研究很活跃,但是至今还没有比卡介苗更有效的疫苗上市使用,目前卡介苗依然是最好的。」

记者了解到,现在治疗结核病4 种最重要的药物已经用了 60 年。由于缺乏市场激励和投资,截止到目前我国几乎没有任何专门治疗结核病的新药诞生,在结核病新药研发领域已经产生了研发能力和知识的差距。另外,结核病多发在发展中国家,而药物的研发实力又多集中在发达国家,这也是治疗结核病的药物更新慢的一个原因。

耐多药肺结核比癌症还要可怕根据WHO的评估,全球每年新增结核病患者1040万人,由于治疗不当而新增的耐多药结核病患者有48万人,对这些患者来说,治疗周期要长的多、成本要昂贵的多。

李亮解释说,耐多药结核病是一种由对异烟肼和利福平这两种最有效的一线抗结核药物都没有反应的细菌导致的结核病,危害堪比「超级细菌」,是目前结核病防治的世界性难题。我国每年新发耐多药结核病患者约5.7万例,数位居全球第二位。

之所以会发生耐药性结核,一种原因是传染了耐多药结核桿菌,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在接受治疗过程中的不规范。对此,唐神结很无奈,有相当一部分耐多药患者就是由普通肺结核演变而来的。

其实,得了肺结核并不可怕,只要按医生要求服药,坚持治疗至少6-8个月,大部分患者可治癒。如果私自停药或间断服药会导致治疗失败、疾病复发,甚至可能产生耐药。对于耐多药结核病人来说,常用一线抗结核药物不管用。而这部分病人,2年内的病死率会达到20%以上,可以说耐多药肺结核成为比癌症还要可怕的不治之症。

而中国防痨协会秘书长成诗明针对耐药患者的增多则表示,这是在治疗过程中忽视了联合用药原则而单一用药导致的治疗失败。成诗明认为,用药剂量不足、服药方法不当也是造成耐药的重要原因;而且在药品使用方面,部分医疗单位存在不规范用药,肺结核治疗方案不合理等情况。「部分医务人员亟待更新治疗理念。

不知道你看到这里,

是不是跟小编的心情一样沉重,

希望这样的科普知识,

能够贯穿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天,

这篇文章值得转给家长和身边的朋友,

平时别太累了,多关心一下自己!

(图片除註明外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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